月下中天

【DFB同人】Por Una Cabeza(新花·罗戴厄短篇)

五次打啵的时候他们遭遇了电灯泡,一次他们没有

又名:一步之遥

这篇文是我之前在新总金球奖颁奖典礼之后所写的贺文。之前曾经发过一次,但是后来账号和文都丢了,所以按照以前的记忆重写了一篇。做个存档,希望我以后不要在丢文了_(:з」∠)_。

 

“Ah! thou wouldst not suffer me to kiss thy mouth, Iokanaan. Well! I will kiss it now. I will bite it with my teeth as one bites a ripe fruit. Yes, I will kiss thy mouth, Iokanaan. I said it; did I not say it? I said it. Ah! I will kiss it now...”

                                                       ——王尔德·《Salomé》

1、10W·梅苏特

年轻人的爱情火苗一旦被点燃,其后果就不啻于一场灾难。

 

04年的夏天似乎特别的热,五月份过后,就已经有大量的蚊虫从草丛里,水池中,泥淖边源源不断的滋生出来。飞到这里,落到哪里。哪里都有他们的身影,让人不胜其扰。诺伊尔蹲在水泥通道边一排小叶黄杨的绿化隔离带后,身后倚着一颗生长的壮硕的松树,头上顶着这棵树斜侧过来的树枝。一边忍受着松针刺的他的脖子后面又疼又痒,一边又要和潜藏在草丛中的大花蚊子和苍蝇缠斗,忙的不亦乐乎,好不苦恼——说实在的,老天,这里是盖尔森基兴中学,是他的学校,这里很僻静,常年无人出入,他干嘛要这么偷鸡摸狗的藏在这个不是人呆的地方。

答案很快就给出了。不一会儿,本尼迪克特·赫韦德斯便从教学楼的门口抱着一大堆零零碎碎的办公用品,迈着轻快的步子,向着诺伊尔走来。这个漂亮的少年,在初夏午后的阳光的照射下,简直像是一颗随时会化掉的琥珀色硬糖一样四溢出甜蜜的芳香,诱惑着人们上前咬上一口——但诺伊尔觉得比起硬糖,赫韦德斯更像他吃过的那种好时kisses杏仁奶香巧克力,因为他有着一张美得绝伦的杏核小脸和牛奶一样白皙的皮肤,而且身材颀长瘦削。唉,16岁的赫韦德斯真是漂亮极了。

“本尼。”这样想着,诺伊尔便不禁咽了一口吐沫,把这包含难耐与冲动的呼唤生生的哽在喉咙里。像是一只无声而精神极为集中的鲸鱼,在进食之前,要先咕噜噜的吐出一连串的气泡,接下来才是稳,准,狠的嗷呜一口,把他的猎物一口吞进肚子里。

赫韦德斯越走越近——现在,在草丛里面蹲点的诺伊尔可以很清楚的看见他的模样:金棕色的短发软软的贴在他的脸颊边缘,就像女孩子的头发那样,乖巧的可笑。偶有几绺因为汗渍的原因,僵硬的贴在的脸颊上。他的眼睛微微地睁大,眼神却飘忽不定,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心思早已神游天外。一双蔷薇一样柔软又粉红的嘴唇微微的张着,偶尔伸出舌头舐一下。丝毫没有留意到这个动作的色情意味。

赫韦德斯走近了——诺伊尔的心开始狂跳起来,手心里已经不知不觉的出了汗。他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大,他的身影已经飘忽到了他的眼前——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没有注意到这个藏在扎人的小叶黄杨和松树下,为了等他而与蚊子不断战斗的人,他已经距离他无限的近了,他的脚步声被放大到了极限——就是现在!诺伊尔从藏身地猛地起身,左手一把捞住少年的细腰,右手从下盘抄起他的双腿,把他整个人从水泥路面搬到草地上。赫韦德斯受到了惊吓,一把松开了手中抱着的杂物,还没来得及喊叫,就被诺伊尔整个人压倒在了草地里。老松树因为这一番变故哗啦哗啦的要动了半响,许久才又静了下来。而赫韦德斯先是揉了揉被撞倒的后脑勺,随即才看清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眉眼一下子就染上了笑意、

“……曼努!”赫韦德斯压低声音,还带着一丝惊吓的失笑声,”曼努!”

诺伊尔虚脱似的把头靠在赫韦德斯的小腹上,感受着他柔软的,一起一伏的腹部,像是一只大狗,轻嗅着他衣服上淡而干燥的洗衣粉的香味。最后满足的双手搂住赫韦德斯的腰,把头埋进了他的胸口,轻声说:“他们通知我了。”

赫韦德斯几次试图直起身子无果,最后认命的倒在草地上,十指插进诺伊尔的一头金发中,轻轻的抚摸着他:“谁们?”

“沙尔克!沙尔克04足球二队。——你来,你来听听这信。”诺伊尔一边说着,一边撑起身体,坐在赫韦德斯的腿上。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封折得皱皱巴巴的信——赫韦德斯这才得以坐起身:“咳咳!……‘尊敬的曼诺埃尔·诺伊尔先生——沙尔克04 ——’哎呀不对,本尼你不要笑了——‘我谨代表沙尔克04足球俱乐部,诚挚欢迎您加盟我们的队伍……’”

赫韦德斯听了,十分的高兴,举起右手,用食指轻轻点着诺伊尔的鼻子,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朵漂浮在水面上的花朵,花瓣在水中片片舒展,美得完满。

“你高兴吗?你高兴吗?”他揽住诺伊尔的脖子,每一个问句出口都呵气如兰。然后,他仿佛是觉得用手指还不够似的,又用他那蔷薇花瓣一样温软的嘴唇轻轻的浅嘬了一下诺伊尔的鼻子。绿褐色的眼睛,因为装了满满的爱意而亮的惊人——诺伊尔搂着他的腰,看起来完全的呆滞了。老天啊那可是本尼——本尼亲了他哎。那可是本尼那是本尼啊!

这熊在大脑当机了三秒钟之后,使出一个“我给十分”的熊抱,又一次把赫韦德斯压倒在了草地上。赫韦德斯发出一串咯咯的笑声,听起来惬意爽朗极了。“你答应了,你答应了?!”诺伊尔一口咬住赫韦德斯发育的纤巧的肩胛骨,“快说!说,‘我答应了’,本尼!快说!”

然而赫韦德斯就是一边微笑,一边吸着气,什么都不说。诺伊尔心里急得火烧火燎,汗都出来了,他只得呼哧呼哧的吸气出气,鼻子里好像能喷出火来,忽然,他露出了一个十分之鸡贼的微笑,看着躺在自己身下的赫韦德斯,伸出了两只贼手——对准赫韦德斯的腋窝就是一阵乱挠。

“哎呀!”赫韦德斯瞬间像是一只被过了电的鱼,在草地上剧烈的扑腾了一下,但是诺伊尔坚定的压在他的身上,让他没法翻身——赫韦德斯的双手开始胡乱的向天乱抓,但那无济于事。他只坚持了一小会儿,手臂就无力地垂了下来。

“哎呀!曼努!住手!快住手!你……你真是!我快要……噗哈……不要再胳肢我了……我怕……我怕痒!”

“你要不要说……!快说……!快说!”诺伊尔死死的摁着身下的赫韦德斯,大声说。

“我说……呼……我说……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好了吧!”赫韦德斯的身子经过这一番折腾已经没了力气,软软的摊平在草地上,白皙的脸颊红扑扑的,像是最美味的苹果,“……我答应和你交往……等……!曼努你要做什么!万一被人看见了……!”

——诺伊尔现在真是得意极了,他死死的摁住赫韦德斯的双手,嘿然发笑:“这个地方是梅苏特跟我说的——他告诉我一般很少会有人来这里!”

然后,他沉默了两秒钟,眼神变得慌张起来,脸上可疑的染上了两处红晕,声音却是坚定无比:“本尼,我要亲你。”

赫韦德斯的呼吸一下子就紊乱了。

他们彼此真挚而紧张的注视着彼此,看着那张最为熟悉不过的脸颊渐渐的接近,放大……完全不同的气息撩拨在彼此的脖颈间,赫韦德斯快要没法呼吸了,他闭上了眼睛,看起来……看起来真他妈的漂亮的让人心碎。诺伊尔慢慢的俯下身去——他从不知道,时间会是这么漫长的一种物质。

 

——突然一双大得吓人的眼睛带着无神的目光出现在了他们两个人之间。

赫韦德斯猛地直起了身子一把推开了诺伊尔,把诺伊尔推得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赫韦德斯看起来吓坏了,他一边心虚的整理衣服和领子,一边拍拍屁股站起身来,尴尬的向厄齐尔打招呼:“你好啊,梅斯……你怎么在这里?”

厄齐尔用看起来十分无神又飘忽的眼睛先是打量了一眼赫韦德斯,又打量一眼看起来要进重症监护室的诺伊尔:“我在这里看书……你们呢……?”

“啊?!我们!?……我们……有事儿……有事儿要商量,对!”赫韦德斯语无伦次。

“哦。”厄齐尔恍恍惚惚的随口回答了一句,随即把书夹在腋下,像是一只还在梦游的巨型海怪,带着梦幻般的神情,慢慢的走了。

 

——在那之后的几个月里,诺伊尔都疯了心似的,在训练的时候专门封堵厄齐尔的射门。这种情况随着赫韦德斯加入沙尔克才渐渐的有所好转。

 

2、50W·尤利安

更衣室的人渐渐的走光了。

大赛刚刚告以终结,他们拿到了2011年的国王杯,所有的沙尔克人都欢喜的疯了。

这本是一个无与伦比的喜庆时刻。然而,在更衣室的灯次第的熄灭之后,赫韦德斯却慨然的长叹一口气,从更衣室的某个角落里的暗影中静静的踱出步来。他缓缓的走过每一个运动员的更衣柜前,最后停在了自己更衣柜左手边的座位上,先是不说话,只是看着。渐渐地他只觉得鼻子堵塞,眼眶酸涩的发胀。很快,眼泪就开始打转,转了半天,就是不见落下来。他心里堵得难受,却又想,自己到底是长进了。不再像以前似的,动不动就要哭个没完没了了。

——“像个小姑娘似的。”有人在脑海里说。

不知怎的,诺伊尔的声音,相貌,说话的语气突然间从记忆中蹦出来:总是熊一样,憨憨的,可爱极了。又有点笨拙的可笑。赫韦德斯抚摸着那人的衣柜和座椅,竟然真的笑起来,一边笑,又一边咳嗽,鼻音很重,半哭半笑,听着怪滑稽。

“可是我喜欢。”他又听见有人说。

赫韦德斯斜坐在座椅上,无力的笑了笑,说:“……骗子。你从没说过你喜欢。”

“——你也曾经说过你要永远在沙尔克的。”

“你是个大骗子。”

 

黑暗中,有人在身后抱紧了他。那人很热,像是一座活体火炉。然而,现在他只是把头埋在赫韦德斯的肩窝里,久久的不能动弹。

“不骗你,这次真的是不骗你,我最喜欢你……什么样的我都喜欢……”诺伊尔不住的在他的肩头蹭他,“你笑我也爱,你哭我也爱,你在场上大声嚷嚷我也爱……你穷我也爱,你富我也爱,你生病我也爱,你健康我也爱,你年轻我也爱,你老了我也爱……”

赫韦德斯回过头去,从诺伊尔的怀抱中挣脱出来。他仔仔细细的打量这只熊:自从7年前答应和他交往,作为一对既普通又特殊的情侣,他们两个人早已携手度过了无数风浪。很有意思,大概是因为两个人同为沙尔克足球运动员的身份,他们很少吵架。思想总是高度统一,互相搀扶着。七年来虽然没有什么大风波,但是生活也总是如水一样平淡。诺伊尔现在这样地说着爱他,倒教他一时糊涂了。

“我们不是男人和女人。我们是男人和男人。我们并不是彼此丢失的那一根肋骨。最终不能融为一体——我们所有的一切并不相容——可是这一颗心,只是定定的想着你,恋着你,念着你。我可以违背天性,违背一切,却独独不能失去你。”诺伊尔说,把赫韦德斯的手一把抓过,按在自己的胸膛上,“因为你才是那个给我爱情的人。”

这时候你还能说什么呢?听了这样掏心掏肺的话,再冷心肠的人都要动容。何况是眼眶总要动不动就发红的赫韦德斯。这只大熊玩偶一如七年前那样嘿然,笨笨的伸出手臂要去揽住他,被他一把推开:“走开!不要你了!你走得远远的吧!总是要像梅苏特那样,叫我伤心。”

“甩不掉啦。”大熊玩偶笨笨的靠过来,一把把他揽进怀里,像是摇晃着小孩子似的,一边抱着赫韦德斯轻轻地摇摆,一边拍着他的后背,“好啦,好啦。”他说。微微颔首,对准他的额头狠狠地亲了一口。

黑暗里,他看见怀中的赫韦德斯已经瘪起嘴,眼眶也红了,委屈极了的神情,说不出的好看。他心里又痒痒起来了,“怎么才算是相信?诅咒立誓?不然,就把这颗心挖出给你,把心挖出来给你让你好好看看?”

赫韦德斯连忙捂住他的嘴:“诅咒不要,心也不要挖。你就这样好好的就行了。”他的眼睛像星星一样有着明亮的光,仿佛那些摇摇欲坠的泪珠全都倒灌了回去。让他的眼睛像湖面一样,闪耀着动人的,波光粼粼的光斑。

“我发誓……”诺伊尔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轻咬上了赫韦德斯的下嘴唇,含糊的说,“我不会远离你的……我会回到你身边的……总有一天……”

他的舌头伸了进来,堵住了赫韦德斯的回应。

 

——突然间,房门大开。一颗蓝色的子弹飞奔而至。

“爹——!爹——!”那人竟然准确无误的在一片黑暗中扒住了赫韦德斯的腰,接着嘤嘤大哭起来:

”爹——!隔壁吃肉夹馍的说我熊爹不要我了!爹——!”德拉克斯勒死死地楼主了赫韦德斯的腰,像是一块狗皮膏药一样黏住了本尼就不撒手,“我要揍他!爹——!”

——我要揍你。

他熊爹尴尬的立在一旁,满脑里都是这个念头。

 

3、200W·马茨

有时候,诺伊尔也会在不经意间回忆往昔。当然,这些都是人无可避免的习惯。然而当他再次细细思索那些往事之时,他发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所有的,它们都已经随风而逝,就像是被秋风所卷走的落叶,了无踪影。生活就是这样。当你选择不断前行的时候,你就会变得更加的强大和无所畏惧。

很长时间了,他们在巴西都没有享受过这样清凉无忧的夏夜。这样的情况在他转会到拜仁之侯也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是当然的,炽热的烧灼感并不单单是来自于热带低气压的折磨,还有来自他人与自我的挑战:他们这一次的出征决不允许失败,球迷的期待,无冠的压力……都是炙烤他们的元凶。但是,谁不这么想呢,在经历了阿尔及利亚这一场大难不死的胜利大逃亡后,他们有理由无忧的狂欢一把。

啊,说无忧可能为时过早,毕竟他们还有法国,巴西或者阿根廷要打。但在这样一个紧张与惊喜并存,甚至颇有些劫后余生意味的十六强赛后,诺伊尔觉得全队有资格为了这样一场胜利而放纵一下

显然他们的教练和领队也这么想,踢完阿尔及利亚他们喜气洋洋的回到了天热巴盖村,又撺掇着领队比埃尓霍夫办了一场小型的庆祝会。两个进球功臣被灌了个烂醉,早早的就被抬回了各自的宿舍。当然,诺伊尔也是。等到他好不容易能从各种醉汉堆里拔身而出的时候,他已经被灌的有些晕乎了,走路都有点不稳。他踉跄着歪在水池边的躺椅上,微笑着看着那些精力旺盛的小屁孩儿们(以金特尔,杜尔姆和……穆勒为首?怎么哪里都有他)先是七扭八歪的聚在一起欢唱“哦你伟大的德意志啊——”接着一个倒了,又一个傻笑着把啤酒洒在地上,然后自己也躺下去了。一帮人连忙把人抬进宿舍里面去,黑暗幽谧的庭院这才回归了寂静。

诺伊尔坐在天热巴盖村庭院水池边的躺椅上,手里还拎着一听已经打开了的皇冠牌的黑啤酒,漫不经心的啜饮着。他有点喝多了,大麦啤酒的后劲儿开始上头,但是他还不想那么早的回到宿舍休息。他静静的躺在长椅上,沉默的的凝视着星空。想着自己的心事。唇角微微流露出一丝微笑。

南美的星空与西欧的是一样的明亮与不一样的狂野,大概是接近银河的缘故,星星们的简直是无节操的闪烁着自己的光辉,黑夜因此都被照耀的变成了有些透明的墨兰。大概是有暖流或是寒流经过这里,他看到他们驻扎的基地外围有巨大的棕榈叶剪影在暗夜的幕布上挥舞,如果是白天,想必这一定是能让人感到舒适又安逸的美丽景象。

“你今天真是棒极了。”

诺伊尔顺着声音回过头去,看见赫韦德斯一个人坐在训练室外围的白色木栏杆上,见他回过头来,举起啤酒遥遥的向他致意。栏杆离地很高,他长长的小腿悬与地面之上,漫不经心的晃悠着。诺伊尔回头看着他,微微的眯起眼睛笑了一下。天色很暗,他不能肯定赫韦德斯是否察觉了,但是赫韦德斯还是从栏杆上跳了下来,慢慢的走到他身边。

“所以——我会有什么奖赏吗?”诺伊尔把手上的啤酒放到了一边,赫韦德斯摇着头,微笑着说:“还有三场呢,我的世界第一门将先生。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哦。”

诺伊尔,哈,他才不管这些呢,他在耸了一下肩之后,迅速的钳制住赫韦德斯的腰,一把将他拉到自己的身上,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前。躺椅在发出了一声令人心惊胆战的动静之后,竟然承受住了他们的重量。赫韦德斯先是发出了不满的嘘声,但是最后还是乖乖的躺在了诺伊尔的怀中。

“来一个?”

他好像听见了一声介于苦恼和可爱之间的叹息。

“好吧,只能一个哦。”

赫韦德斯把埋在他胸前的头抬了起来,比星星更亮的眼睛,倒映着一整条银河。只能一个?诺伊尔想,有了第一个,就会有更多个……

 

“阿嚏————————————————!!!!!!!”

赫韦德斯在一瞬间飞到了诺伊尔的椅子后面,速度之快,简直超过诺伊尔想象。两个人底声且不安的交换着对策:“……是谁?”“大家不是都回去睡觉了么……”“我记得这次有人感冒得病了,没出来……”

“——是马茨。”诺伊尔阴郁的说。

不远处,胡梅尔斯抖抖索索的从树后面探出一个半身子来,他尴尬的挠着头,干笑着说:“……啊,曼努,贝尼也在啊?我就出来拿瓶啤酒,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我对天发誓……曼努,曼努你做什么……?喂!曼努埃尔·诺伊尔!你干嘛?我是你队友,诺伊尔,我是你队友———————————!!嗷————————————————————!”

 

4、巴斯蒂安与卢卡斯·∞W

当我们在谈论∞的时候,我们在谈论秀恩爱。

 

秀恩爱在大多数(单身的)现代人看来是不道德的。不过世界冠军们可不管这些。毕竟他们刚刚在巴西这篇热情狂野的土地上冲锋陷阵,所向披靡,干掉了所有强大的对手……所以,看在上帝的份儿上,他们可是世界冠军!向全世界介绍了他们的现任或是将来的太太们并不是什么令人羞愧的事情,有两位甚至是介绍了他们的先生们——如果我们没有会错那个未完成的吻的意味的话。

诺伊尔曾经无数次畅想过当他们成为世界冠军之后会是什么样子,也许那幻想非常美好,但我们恐怕除了他忘情的泪水之外什么也不可能得知了。而当他在赫韦德斯温柔的拥抱和安抚中终于擦干眼泪,有些拘谨和羞涩披着国旗走在狂喜的发疯的队友中时,他几乎有刹那间的失神,那种感觉就像是他进行了一场意料之外的时空旅行,所有的时间和空间都迷失了自己的坐标和方向。

狂欢还在持续,坐在归程的大巴上的时候,醉鬼们依旧在试图干掉一箱又一箱啤酒,三五成群的胡乱坐在一起或者是抱成一团,口齿不清的从“Deutschland”唱到了“The Time Of Our Lives”最后他们唱起了“德意志之歌”,这个时候他们的歌声已经荒腔走板不忍猝听了。诺伊尔攥着手中的黑啤酒,他看见所有的队友都已经醉的不省人事,而教练组则像是心有余悸一般,三个人安静的依偎在一起,用慈爱的眼神看着他们面前的那座大力神杯。

诺伊尔知道他必须在大巴停止的那一刻冲下去,而且还要捎带上赫韦德斯。不得不说,他做到了,他战胜了一群醉鬼队友,拉着被灌了不少啤酒,已经有点醉意的赫韦德斯,第一个跳下大巴,没命的向他们的驻扎地最深处的房间奔去。

“嘿……曼努,曼努……!这太引人注目了……”赫韦德斯因为醉酒和疲乏,声音被迎面的风冲击的支离破碎,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说吧……”我好累这句话被他生生的吞进了肚子里。

诺伊尔拉住他的手,没有理会他,他们穿过大厅,穿过早就已经等待祝贺他们的人群,穿过黑暗无人的庭院,最后他们钻进了一间夹在楼梯间和走廊转角的杂物间。诺伊尔拉着赫韦德斯冲了进来。他们重重的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赫韦德斯看起来还有些状况外,他紧紧的贴在门上,听到外面远远的传来了人群的欢乐笑闹声,显然冠军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狂欢,低音炮伴着沉重的鼓点像波浪一样传递过来。不用想,肯定是默特萨克带着穆斯塔菲开启了欧洲舞王之野望。他眨了眨眼,转向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诺伊尔,声调愉悦:“所以,我们在这里做什么呢?”

“你觉得我们需要做什么?”

“为什么我们不加入他们呢?”他指指门外,一阵惊雷般的欢呼适当的响起。

诺伊尔走上前两步,搂住了他的腰,他们额头相抵。感受到了不同于自己的温度,赫韦德斯忍不住咯咯的轻笑,诺伊尔也笑了。

“我和某人有个约定,又不是和全队有一个约定……”

诺伊尔的手已经解开了赫韦德斯的腰带,他呼出的气息从赫韦德斯的后颈缓缓地向上升腾,惹得赫韦德斯一阵激灵,推开的手也垂了下来,他软软的抵住诺伊尔的腰。

“你确定?”

“我确定,这里很隐蔽,是我上次放训练用品找到的——”他的嘴唇一路从脖颈一路溜到赫韦德斯的下巴,“绝对没有人知道——”他抱着赫韦德斯两个人重重的跌落到了落地窗帘后的备用沙发上。

 

一阵混乱急促的脚步声咚咚咚的由远及近,熟悉的声音随之响起:“噢……巴斯蒂,你跑慢一点……哈,你要带我去哪里呀?”

诺伊尔和赫韦德斯两个人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窗帘高高的的扬了起来。当施魏因施泰格和波多尔斯基推开门冲进来的时候,他们看到的是黑暗的空无一人的储藏室。

“嘿,巴斯蒂,你这里可以吗?”他们听见波多尔斯基轻声笑着,窸窸窣窣的衣物掉了一地。

“没问题,这地方是我上次放训练球用的,绝对没有人知道……”

“哦,巴斯蒂,噢——去,去把门关上。”

“遵命,我亲爱的卢卡~”

 

赫韦德斯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声说:“我怎么觉得这话在哪儿听过?”

诺伊尔怀抱着赫韦德斯,作为一个非单身人士,他依然觉得,秀恩爱是一件极不道德的事情,而秀恩爱的人,应该受到惩罚。

 

5.领队·??W

“啊,你来了,贝尼。你的腿伤如何了?”

赫韦德斯缓缓的走到勒夫的身边,微笑着给了他们的教练一个暖洋洋的拥抱:“嗨jogi,嗨……我的意思是说,谢谢,它好多了,教练。”

勒夫微笑着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臂,这座沙尔克球场附近的酒店大厅的走廊上回荡着赫韦德斯假意呼痛和教练的笑声。Jogi是个很nice的老伙计,如果不是现在,他一定很乐意和Jogi再多说点,比如北莱茵,比如鲁尔,比如盖尔森基兴,比如他自己。不过他现在只想赶快见到一个人。其他事情他没有心思去做。勒夫很了然的笑了笑,用手指了指身后走廊,示意赫韦德斯在路的尽头右转:“五楼506室,你知道的。”

赫韦德斯点点头,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便转身离开了。

 

五楼是整个德国队下榻的地方,狭长的走廊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即使在人很多的时候也依旧不会造成噪声回响。现在正是中午吃饭的时间,走廊里面静悄悄的,所有的房门都关的严严实实。赫韦德斯从电梯里出来,张望了一下,看到506室的房门虚掩着。他长舒了一口气。推开房门,走进房间。

“曼努?”他试探性的对趴在床上抱着枕头的那个人叫了一声,没有回应。赫韦德斯又叫了一声,这一次语气坚定了很多。床上的人大概是象征性的打了个滚,或者只是蠕动了一下。赫韦德斯发出一声介乎于气声和笑声之间的声音,他坐到他的身边,双手轻抚上他的背:“曼努。”

他被压倒在床上,他刚刚还坐在床边,现在却被拖到了中央,这一切发生的如此之快几乎让人回不过神来。曼努看起来是想把这个动作作为惩罚的,但他还是十分贴心的没有把自己的全部重量放在赫韦德斯的身上,并且避开了他的伤腿。他紧紧的抱着他,沉默不语。赫韦德斯缓缓地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

“……谢谢,我很好,真的……大概是没有休息好才拉伤了,你不要担心。”

他得到了一个埋肩窝的动作作为回答。诺伊尔在他的脖颈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弄得他有些口干舌燥。

赫韦德斯反手抱住他,温柔的说:“回到沙尔克不开心吗?这次你是以国家队队员的身份回来,你不想再一次的听到沙尔克为你的欢呼吗?打起精神来,曼努,jogi他们很担心你呢。”

“可是你不在。”

“总不会事事都如你所愿的,曼努。”

“这简直不可想象,我们都在沙尔克,我是门将,你是中卫,我们一起,接受沙尔克的欢呼——可你不在。我知道回不去了。但是……”

赫韦德斯抱住他的头,他强迫诺伊尔看着他,他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鼻尖,颤抖着说:“过去无法改变,但我们拥有明天,永恒的未来。”

诺伊尔俯下身去,和他交换了一个深重的拥抱。“怎么办?”他说,“你不能上场了。可我需要一个好运的加持。”

赫韦德斯笑眯眯的看着他:“比如?”

“比如,给我一个吻。”

“关于好运,比起上天的恩赐和荣光,我更倾向于你去和Jogi再好好谈论一下球队的战术。”

“看起来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怎么办?”

赫韦德斯叹了一口气:“曼努埃尔·诺伊尔。”

“是?”

“你没救了。”说着,他弓起身子,抬起了自己的头。

房间的门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响。赫韦德斯猛地起身,撞到了诺伊尔的头。两个人眼冒金星,倒在床上,痛苦不已。

 

比埃尔霍夫拎着一杯咖啡和一杯牛奶,沿着球场的边线来到勒夫的身边,他把咖啡递给勒夫,教练微笑着接过,轻啜了一口:“啊,一块方糖,不加奶,谢谢,奥利弗。”

领队没有答话,只是喝了一口饮料,平静的扫视过整个球场,不动声色的查看球场备战情况。他望了一会儿天,慢慢的说:“Jogi,我在想刚刚你故意叫我去叫诺伊尔的可能性。”

勒夫笑而不语。

比埃尔霍夫隐秘而迅速的四下扫视了一番,才压低声音对教练说:“听着,Jogi,我无意向你证明或者是解释什么,我只想说,06年那会儿我真不是故意去Jürgen房间里面的……我真不知道你也在……!耶稣基督啊……那天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勒夫脸上依旧挂着云淡风轻的笑:“我们也确实没什么,谢谢。奥利弗。”

多年的教养提醒比埃尔霍夫千万不能在这种时候翻白眼,但他依旧忍不住瞟了一眼勒夫的手腕,惺惺的回敬:“……不是我说,Jogi,你这对袖扣真是丑爆了,是他给你挑的吧?”

勒夫依旧微笑着:“谢谢。奥利弗。”

 

——奥利弗·比埃尔霍夫,卒。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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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感淹没我,写作蚕食我,生活毁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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